远方不远

一辆摩托车 125天 8500公里 一个孤独骑士的西行漫记

远方不远
骑摩托车穿越大漠去中东
————持续直播中————


一辆摩托车,
125天,
8500公里,
一个孤独骑士的西行漫记。

征途漫漫,摩托旅行就像做了一场不打马赛克的春梦,曾经历的却早已深深铭记。

从甘肃兰州,到新疆喀什,我用了125天一路向西,8500公里跋涉,骑摩托车穿越了草原、沙漠、无人区。

在即将踏上巴基斯坦以及中东的土地之前,我决定把国内125天的骑行记录整理出来,重温那些在路上的经历。

西北偏北·兰州西北偏北·兰州

高原天路·西宁高原天路·西宁

雪山历险·海南藏族自治州雪山历险·海南藏族自治州

青海湖以西·德令哈青海湖以西·德令哈

荒凉草原·柴达木盆地荒凉草原·柴达木盆地

仗剑大漠·敦煌仗剑大漠·敦煌

安西荒漠·甘肃安西荒漠·甘肃

穿越死亡之海·罗布泊穿越死亡之海·罗布泊

深入楼兰遗迹·若羌深入楼兰遗迹·若羌

塔克拉玛干沙漠·和田塔克拉玛干沙漠·和田

慕士塔格冰川·喀什地区慕士塔格冰川·喀什地区

骑行喀喇昆仑(KKH)公路·中巴边境骑行喀喇昆仑(KKH)公路·中巴边境

以下便是西行漫记国内部分125天的全程记录:

1,藏区淘金,爬上雪山和牧民挖冬虫夏草
6月,海南藏族自治州·青海

从兰州出发后,往西的第一站是从未去过的藏区牧场。

海南藏族自治州盛产冬虫夏草,在内地,一斤能卖到10万块,比黄金还贵。但寸草寸金的背后,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辛酸和黑幕。

一位名叫文昌的藏族牧民,带我爬上了海拔4500米的阿尼直亥雪山。

挖虫草相当辛苦,人要跪在草地上,双手在在遍布牛羊粪便的草丛里,摸索冬虫夏草微小的暗红色草尖。

长期下来,高原缺氧,寒风刺骨,牧民很容易落下风寒病根。

我和文昌及其姐姐,弯腰曲躬,匍匐了整整一天,最终挖到了十五根冬虫夏草。全部加在一起大概只有一百来块,而在内地,一根便可以卖到这个价格。

雪山下的直亥村是虫草交易地,多方走访之后发现,当地有潜规则,第一层收购被部分人把持着,如果外地人想进来高价收,会被打断腿。

深山里的牧民没有渠道只能接受低价,付出最多的劳动,却收获最少的回报。他们甚至挖了一辈子虫草,都舍不得吃上几根。

正当我为藏区挖草牧民感到一丝夹杂着优越感的怜悯时,28岁没钱结婚的文昌却对我说:城市里没有这么好看的雪山。

2,孤独骑士,只身穿越死亡之海
7月,罗布泊·新疆

一个月后,经过柴达木盆地、甘肃敦煌以及哈密,我来到了死亡之海罗布泊。

400公里荒无人烟,没有加油站,没有服务区,甚至连只鸟都没有。古往今来,无数探险者舍生忘死深入其中,有去无回者十之八九。

荒漠像一副永远铺不完的画,仿佛随着摩托车悄无声息的移动着。

不毛之地丈量远方,7月末的罗布泊酷热难当,气温高达50度。

正午时分,我在路边发现了一处盐碱池。

尝了一口矿物含量超标的池水后,我脱掉了衣服和鞋,洗了个澡,随后赤身裸体狂奔在无人区的戈壁滩。

一头黄羊从荒漠里窜出来。

它将我引诱到荒漠的深处,直到太阳西陲,我才发现已经离开公路很远了。

夜宿无人区,远离一千万人口的都市五千公里,在死亡之海的边缘,在一顶被大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帐篷里。

这个世界上,总有人类无法触及的区域,不仅仅是地理上的无人区,还有每个人内心深处的荒芜与恐惧。

3,荒漠奇迹,在罗布泊种出第一片绿
8月,罗布泊·新疆

罗布泊镇是全世界最大的镇,面积与宁夏相当,沙尘暴三天一次,周边地区均为高度盐漠化盐壳,寸草不生,气候变化无常。

在全镇唯一的旅馆里,我遇到了一位东北大哥。他叫老许,东北人,46岁了,正在流浪。

出走之前,老许是白山一家儿童服装店的老板,卡里有200万,人们见面会喊他“许总”。生意落败后,现在的他已经成了标准的流浪汉。

“我希望找个特别艰苦的地方呆着,去做一件事能让我彻底自豪的事。”他全身只剩下5000块钱父亲丧葬费。

老许3000块买来一辆破旧捷达,开进罗布泊的盐碱地里时,他萌生了一个天方夜谭般的想法——在罗布泊里种树。

“如果每一个来罗布泊的人都带一包土,如果镇上那些店不只是想着赚钱,死亡之海也是能见到绿色的。”

当我以为这只是东北人惯常的“扯犊子”时,老许却在一个沙尘暴肆掠的下午,去挖土。

狂风大作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老许全然不顾被风扬起的灰尘,抄起一个啤酒瓶,使劲把土刨进塑料桶里。

在地窝子的门口,他把大蒜、土豆等埋进土里,并插上一面褪色的国旗。“七天后,这里将诞生罗布泊的第一片绿”,老许说。

对母亲的愧疚、对未来的担忧、男人的责任以及步履维艰的今天,没有人知道那一片绿,对这个年近知天命的男人意味着什么。

老许的47岁生日就要到了,他的愿望便是在生日时看到自己种出的绿色,然后一个人开车去罗布泊湖心,摆上几瓶酒,放几只烟花。

他在最艰难的时刻选择了诗意,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认真地戏谑,正儿八经地扯犊子。用一片微不足道的绿去回击障碍和质疑,在死亡之海的土壤中野蛮地生长。

4,平凡英雄,探访楼兰墓葬群的守卫者
8月,楼兰古国·新疆

为了反击盗墓贼,两个汉子带着四条狗,常年蹲守在无人区,保卫着最后的楼兰墓葬群。

离开罗布泊后,我骑着摩托车,穿过只有车辙印的盐碱地,前去探访这两位孤独守候的楼兰卫士。

罗布泊深处的龙卷风一个接一个地盘旋,天地之间被死亡的气息笼罩着。

一间老旧平房上挂着“楼兰工作站”的字牌,保护站里那两个汉子是方圆数百平方公里仅有的居民。

楼兰的盗墓之风盛行,精美的壁画被破坏,干尸也惨遭挖掘。

崔有生和杨俊,常年蹲守在无人区,和盗墓贼周旋。他们要在保护站整整蹲两个月,才能返回若羌县城,过上一个月的现代人生活,然后又返回楼兰,如此反复。

在这两个月里,他们和外界唯一的联系是一部卫星电话。月薪3000,吃泡面,没有网络,只有几条狗陪伴。

吃完晚饭后,站长崔有生和修路的民工蹲在地窖前乘凉。接下来的一幕令人大跌眼镜——崔有生向民工借了个手机,竟然众目睽睽之下看起了AV,还不断点评男女主角的表现。

他抽着烟,用快进的方式看完了十几部AV。他站起来,抠了抠裤裆,像领导审阅文件一般严肃地说:“这几个片子质量还不错。”

这个看AV的男人,已经看守古墓13年了,没有人知道这13年里,面对茫茫荒原他会生出怎样的情绪。

43岁的崔有生至今未婚,几年前,每次从无人区回到县里,亲朋们都会给他介绍一个女朋友,可是等到他再次返回,她已经选择了别人。

自建站以来,崔有生和同事一共抓获盗墓团伙5个,缴获盗墓所用车辆3辆,驱赶盗墓团伙4个。若不是这个当众看AV的男人,整个楼兰早已被盗掘一空。

有着平凡甚至不耻的欲望,却做着不平凡的事迹,或许这才是所有“英雄”的真相。

5,农夫与蛇,塔克拉玛干沙漠被盗
9月,塔克拉玛干沙漠·新疆

漫漫西行路三个月后,我穿越了中国最大的沙漠——塔克拉玛干,抵达南疆地区。

S210沙漠公路,像一条黑色的长龙蜿蜒穿越漫漫黄沙。

在沙漠公路中,我遇到了一对维族父女。他们的摩托车坏了,此处距离下一个服务区还有一百公里,站在路边将我拦了下来。

我帮他们修理摩托,但缺少工具,直到夜幕降临依然无果。担心他和女儿晚上便无处落脚,我便请他们搭帐篷住宿。

期间他对我的iPhone5s产生了兴趣,让我300块卖给他,我果断拒绝了。之后在寻找宿营地的过程中,他拿走了我放在尾箱上的手机。

晚上,我们一起睡在帐篷里。他跪在帐篷里,面朝西方,架势像是准备祷告。随后他将那块破毯子平铺在地上,双手掌心向内,对着自己的脸,念诵经文。念完一段后便虔诚地跪拜,将额头贴到毯子上。

第二天早上,趁小女孩不在旁边,我便拉住他,小声问道:“那个苹果对我很重要,如果你拿了,请还给我,毕竟我救了你。”他笑着,没有回答,然后发动摩托离去。

由于我的速度很快,一个半小时后,我又在路边碰到了那对父女。他没油了,向我要油。

最后看在小女孩的面上,我给了他们4升油。一个游侠当以信义著称,即便人负于你。

6,大国工匠,走近动荡南疆最后的维吾尔刀客
9月,英吉沙县·南疆

进入南疆之后,空气里弥漫着因维稳带来的紧张感。马路上,装甲车呼啸而过,特警的散弹枪发出锃亮的光芒。

在英吉沙县,一座戒严中的南疆小城。我遇到了一位名叫努尔麦提·麦麦提的维吾尔族人,他在这座小城造刀。

由于南疆多年动荡,英吉沙小刀的生意一落千丈,原有的手工刀匠纷纷改行。这个从17世纪延续至今的工艺精品,被耗时更短、更便宜的机器刀代替。

努尔麦提成了整个南疆唯一一个还在坚持全程手工造刀的刀匠,每个星期,他都去参加政府组织的爱国主义宣传活动。

对于闹事的维族,他之言:“他们(指闹事的维族)脑子有问题”,你看现在的南疆让他们闹的,跟坐牢差不多。”

努尔麦提坚持手工造刀,因为它是维吾尔族“尚武”精神的寄托,也是南疆手工艺的标杆。每一把刀,光刀身花纹就要敲打数百次,需要七八个小时才能造出来。

经过煅烧、锻打、淬火、刻花、装柄等一系列复杂工艺后,一把刀终于完成了。

“你想过改行吗?”我问他。

“改行?我很喜欢做刀,这辈子也只想把刀做好。”努尔麦提淡淡地说。

这个英吉沙最后的手工刀匠,在一次次的重复敲打中,在无奈的叹息声中,传承着渐已丧失的维吾尔族传统工艺。

7,边境风云,骑行中巴喀喇昆仑(KKH)公路
**10月,帕米尔高原·中巴边境

旅途进行到四个月时,我来到了中国最西端的城市——喀什。作为前往巴基斯坦和中东地区的前哨,我骑行了中巴喀喇昆仑(KKH)公路。

从中国的喀什,到巴基斯坦的塔科特,“喀喇昆仑”全长1032公里,在中国境内延绵416公里,直抵中巴边境口岸红其拉甫。

这是一条壮观至极的国际公路,也是一条用生命堆起来的友谊公路。1965年第二次印巴战争快结束时,为了进一步巩固防御同盟,中国和巴基斯坦签订了共同建设喀喇昆仑公路的协议。

为修建这条公路,中国先后派出2.2万工程技术人员及筑路工人,巴方派出6000余人。

中巴双方共约810人献出了生命,几乎相当于每公里公路是用一条人命换来的。

在这段骑行中,我抵达了以前只在小学课本里直到的帕米尔高原,以及中国的西大门——红其拉甫口岸。

以上便是西行漫记四个月以来的国内全记录,再过一周(10月15日之前),我将继续旅程,前往巴基斯坦以及中东地区。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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